貳拾參年物語-築歌行

兵戰

序

只有在殘世的當下，才能看出人性，越是單純殺戮，越是接近真實，而後… 痛苦會過去，安定則到來

用來結束不堪的方法我們稱之

兵法

第一話：初犢

這是哪?黑暗?
仔細看… 是一片森林。

一陣不安，迷失的我不知道自己是如何走入這森林，種種印象都很模糊，清晰到似可觸摸的黑暗。

在無盡的黑暗中，何以度過一夜，無暇思慮，不停的奔跑企圖尋出條路。直至天色漸明，我看見一座緩緩升起的小山，山巔已經披上太陽的光輝，這使我恐懼的心稍得平復。我略微休息了片刻，眼前一座小小的鎮地佛像，搶奪我的目光，一手提著燈籠，另一手則是伸出蓮花指，輕巧的拿了一隻細長的劍，長髮落地，兩目闔閉。

當我起身要離去之時，佛像似乎變大了不少，不以為然的要越祂而過，才一腳踏出，就好像沒有止盡的，我不停的爬著，怎麼爬都爬不到頂點，氣喘喘的我汗水滴落，不巧打滑了我的腳步。

終於，我很難逃離被祂吞噬的噩運，在絕望中，我叫喊了起來：「救救我吧!」

在墜落的深淵裡，並沒有終點，只是不斷不斷的落下－－

你為何要回到這可憫的悲慘中?

「黎內公子?」

「?」已至加冠之齡的少年(約十一至十五歲)，驚醒

「何事令你冥禪?」發問的是三代攝權大臣 (世襲制攝權大臣相當公家一品)，柏木公

「昨日我發了個怪夢，現在還心有餘悸」黎內公子說

「柏木大人可知道雙手各持燈籠與長劍之神祀?」黎內公子續問

「盛世俐帝?」柏木公思索

「原來是遠古時將混沌天空散去的重生之神…」黎內公子大悟

「柏木大人大駕有何貴幹?」黎內公子好奇

「方才訪了 葵姬殿下，順路探望 黎內公子，見您思事出神，還真是打擾」柏木公客氣回答，卻避開了 黎內公子真正想問的內容，見柏木不提重要，黎內公子也不多問，兩人對弈了幾盤棋，柏木便告退回府

至夜，黎內公子親自去找 葵姬殿下一齊用餐，葵姬殿下是 黎內公子的生母 晴姬殿下的妹妹，晴姬殿下死後一直由 葵姬殿下照顧，兩人都是 樓甯 (國名) 黎秀義知政的妻子 (知政是有被皇王封地自治的太守)。

「葵姬殿下，柏木大人今日來府是為何事?而今 黎氏本家與 齊藤家打的正烈  (齊藤家與黎家同是樓甯國知政)，莫非…」黎內公子見 葵姬殿下食畢，便開門見山的提起

「自從我們來此後，柏木大人就對我們照顧有加，不可滋意懷疑!」葵姬顏變

「齊藤家在朝勢力日漸壯大，對我不利，柏木大人正是要商量，向 陸介皇王請援退敵」葵姬說

「有望嗎?」黎內公子問

「柏木大人自然不用我們擔心，我們只要跟其他 陸介家直臣保持良好關係便是在幫助本家」葵姬殿下保守回應，黎內公子年紀尚小，葵姬殿下並不想說的太多，令他憂慮

隨後黎內公子與伺候眾人離房而去，葵姬望向月色，不免想起故居舊情，悲傷吟道：

雲黑遮亂月思鄉，
念念不忘君生否？

第二話：朝害

陸介常瀨在任 丹伊守 (國名，位於樓甯東南側)皇王時，遵照 赤羽太皇 (已故的前任皇王)的遺願，打造了「松壽宮」，這座皇宮內有七十七間內廷，三百六十間側房，內部裝飾的名畫與雕像不下千件，於公紀八百二十一年建成，舉行了奉行儀式，將太皇畫像供在主大廳內紀念，陸介皇王喜悅之餘，就將上殿之處改為此宮。

早朝，柏木攝權上奏說道：「我生於文吏之家，雖並非勇武名將之後，但三代皆忠心於 嚴世太皇 (兩任前的皇王)直至皇王您」

柏木攝權看著先皇的畫像，一臉正氣凜然，朝中其他文武百官皆不敢出聲。

「先皇開創版圖，至今屹立不搖，能不受鄰國戰亂之害，全賴於誠與義」

「相對皇王您英明不亞於先皇眾人，而今鄰友黎氏與齊藤家已戰多月，身為同盟，禮義上都該出兵支援，以振我國盛名」柏木言閉，動也不動，就待皇王回應

「柏木愛臣所言甚是，不過出兵並非小事，需要多方策劃」陸介皇搔頭

此時有一人從百官中挺身而出，令人驚訝!

瀧川仲信，是陸介皇的心腹大臣，其實瀧川氏本乃是 德武先皇之外戚後裔，只因一段時間不住宮中，便不許上殿發奏，而 赤羽太皇任齡並不久，仙逝之後，陸介皇身邊有許多托孤大臣 (先皇指名留給皇上的大臣)，令陸介皇感到毫無自由，多虧瀧川氏公子陪皇伴遊散心，而瀧川仲信只是一位知政的奉行 (奉行在武家僅次於中老)，卻聰明絕頂，深受皇王寵幸至能上朝。

「皇王殿下，黎氏與齊藤氏皆屬樓甯國知政，樓甯國皇若都置之不理，那我方又是以何權出兵齊藤氏，要是出兵則是向他國宣戰，只會讓鄰國有機可趁，請三思」瀧川奉行異議

「皇王殿下，齊藤家在樓甯日漸壯大，在併吞黎氏之後，將掌握五成大權，那其他知政豈不服從?到時樓甯國內無親我方人士，定會侵略我國，引起更大的犧牲，而且黎氏與我國有交換人質為信，我們豈能背信忘義?」柏木反駁瀧川

「我方人質陸元則親大人是柏木大人之遠親，哪怕是私情居大…」瀧川立刻回敬，而且直接針對性的說出

「你!」柏木怒視瀧川

「好了!到此為止… 我會好好思索，後日再談吧」陸介皇出言制止，對此感到不耐

日落，柏木來到葵姬殿下所住的，悠木居，幃屏外月光照下，映著湖水閃閃發亮，盤繞而生的藤樹隨風搖曳，倒也風雅，兩人就在房內，葵姬殿下跟隨黎內公子來到丹伊守後，屬於親黎派代表的柏木攝政就常來探望，對她們也是多有照顧，日久之後，也對葵姬殿下有了一種說不出的情感。

葵姬殿下是位氣質優雅，有著悲天憫人的好心腸，又不失黎公夫人之大體，即使柏木對葵姬殿下愛慕如醉，但他貴為鄰國知政夫人，也是以禮相待，毫無得寸。

「柏木大人今日辛苦了，有勞您了」葵姬雙手合握，低頭道謝

「哪裡，這次沒料到瀧川此小輩阻擾，下次要好好教訓他一番才是，省得他目中無人」柏木攝權慚愧之餘，怨氣無地放矢

「瀧川?」葵姬好奇

「瀧川氏是反黎派的新興勢力，還算得皇王的寵幸」柏木感慨，陸介皇王上位以後，也並非不理朝政，但看得出興致缺缺，讓些小人趁機得勢

柏木在告退之後，回府前命人將信送出，收信的武士神秘兮兮的離開，似乎在預謀著什麼。

到了後天早朝，登殿上奏之人異常之多，全是偏向提議出兵的奏則，就連一些原本是反黎派的年少份子，如佐佐木知政，也都默許兵援，瀧川頓時無光出聲，直像被賞了個耳光，陸介皇見眾大臣一面倒，不等柏木攝政開口就允諾派兵出援。

天色昏暈，陸介皇王臥坐長椅，於澄陽台內觀曦，澄陽台位於禁宮花園後，旁有一湖，過去 燹盛先皇長年征戰，後宮佳麗平日無事，便常在此湖嬉戲，燹盛先皇某次無意撞見，題名「悅娥眉」，而後請人在湖旁雕美人像數十座。

金光、長影、徐風陣陣，望之是美景美色，心中卻是感嘆寡人猶如夕陽日末，見瀧川來探，則想起今日早朝，不免輕怨：

雖在天邊高，
燭火屋內照。

瀧川深察皇王為何哀，便是為此道訪...

「皇上勿憂，今此結果並非始料未及，不才早有想法助您振興聲威」瀧川走近，悄悄言

「柏木是先皇任命托孤大臣，豈有輕易推辭之舉?」陸介皇王質疑

「何需推辭!如他所願，皇王您要勝先皇眾人之業，必要有所犧牲!」瀧川竊笑

「犧牲!?」陸介皇王一絲以惑，一絲以憂

 

－－－－－－－－－－－－－－－－－－－－－－－－－

題外話：自己看完都覺得好像讀書館會翻到的泛黃小說內容，雖然白話一點、Ｋｕｓｏ一點，比較多人會有耐心看，不過這次我想用有點古感的快節奏進行故事，故事節奏快壞處是讀者難進入情境，好處我想以後你們就會發現了，不然許多世界名著就不會都這樣搞了XDDDD

裡面有兩句短詩，其實以後會出現更氾濫，因為古代貴族就愛耍風雅阿!不吟詩就不像貴族了!!!!(吼)

不過短短幾行，要花費的心力更多，這是我寫過最慢的一部小說(嘆氣)

我相信你們可以了解吟詩的那種心境，不過我還是雞婆的說明一下好了...

「雲黑遮亂月思鄉，念念不忘君生否？」
吟此時正是與黎內公子與下人離去，葵姬平日要保持夫人的雅態，當四下無人的安靜時，難免會有離騷之情，望向窗外，黑雲正漸漸吞噬了月色，擾亂他思鄉情切，無法忘懷在祖國打仗的丈夫，擔心此刻還活著嗎?

「雖在天邊高，燭火屋內照。」
陸介皇貴為一國之君，萬人之上，朝中的紛鬥，連高貴如他都要順著柏木等人的意見走，任誰都會為自己的尊嚴感到灰心，所以當看見夕陽的時候，雖然他的地位有如天上太陽，但卻像日落之時，家中燭火的光芒照的比陽光還亮，家中就像是自己的國土，而燭火則比喻底下臣子